第6章 名字 不勞學長費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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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。
今天上午有一節選修課,秋深需要到中央教學樓去上課。
秋深選的是電影鑒賞,他不得不承認選這門課的私心是為了提高語文水平。
穿過走廊,秋深進入大教室的那一刻,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看向他。
幾個人偷偷摸摸地嘀咕着:“秋深進來了。”
“聽說有三個人因為招惹他被退學了?”
“真的假的啊?這不就昨天的事嗎?今天就被退學了?”
“就算還沒退也不遠了,他們班上那三個人今天都沒來!”
“……!他看過來了!”
“不能和他對視上!要是不小心惹到他就壞了!”
秋深越走越近,幾人聞風喪膽地散開,生怕秋深一個不順眼找上他們。
秋深對此毫不知情,他走到第一排坐下,雖然平時坐前排的人就少,但今天尤其不對勁,前面三排除了秋深以外,居然一個人都沒有。
有些人甚至兩個人擠一張凳子也不願意坐前一排。
秋深:“……?”
難道今天老師規定了前三排不準坐人?可他剛剛走進來的時候,前三排還是有零散幾個人坐着的。卻不知什麽時候全躲到後面去了。
算了,無所謂。秋深木着臉翻開書本。
上課鈴響前兩分鐘,有一人坐在了他旁邊的位置。
秋深動作一頓,往旁邊的位置挪了一格,而那人也跟着一動,再次坐在了他的旁邊。
秋深郁卒地看過去,瞥見那人手邊的十字銀質項鏈,他記得這個人——蘭格·彼得斯,他在秋深課本上的畫作實在太過驚人,讓秋深每看見一次都會想起這個畫技極其差勁的人。
而且這個人似乎還很幼稚,所以他就算再往旁邊挪一格,這個人也還是會好玩兒似的地挪過來吧?
上課的鐘聲響起,秋深不再管他,擡頭看向講臺。
老師準時地進入教室,第一眼就看見前三排只有兩個同學坐着,眉毛都要氣得飛起來:“你們怎麽回事?那麽不想上課嗎!”
衆人有口難言,他們是不想上課嗎?他們是怕被退學啊!
也就只有蘭格·彼得斯那膽大有權勢的敢坐在秋深旁邊。
一個班被老師罵了五分鐘,才陸陸續續地有人挪動到前三排的位置,但第一排還是只有秋深和蘭格·彼得斯兩個人。
老師見有人上前排坐後便沒再說什麽,開始講課。
電影鑒賞主要還是播放電影,很多人都是看這門課輕松才選的,只有秋深是真心實意來學習。
忽地,秋深的課本被往旁邊拉了拉,蘭格·彼得斯拿着一支筆似乎要對他的課本做些什麽慘不忍睹的事,秋深眼疾手快地把課本給拉了回來,一雙桃花眼銳利地看過去。
“不準畫。”
“……我不畫。”
一提到畫畫,蘭格·彼得斯腦海裏就止不住地想起那本秋深給他的《兒童基礎繪畫練習》,因為這本書,施新恒那家夥到現在都還嘲笑着他。
但不知為何,蘭格·彼得斯卻不覺得生氣,還覺得有些新奇。
“我就是想和你聊天,上課寫紙條,懂嗎?”蘭格·彼得斯小聲地在秋深耳邊解釋。
“我不要,”秋深心想這個人果然很幼稚,“不準寫在我課本上,上課。”
“……”
蘭格·彼得斯沒回話,低頭鼓搗了一會兒,随後遞了一張紙條放在秋深的課本上。
秋深垂眼看去,上面寫着:你上課都這麽認真麽?
秋深:“……”
秋深把紙條扔了回去。
蘭格·彼得斯自讨沒趣地将紙條揉皺,暗暗地打量着秋深,秋深的鼻梁挺翹,睫毛很長,嘴唇也肉嘟嘟的,外表柔和漂亮,如果笑起來,那一定會很好看。
今天的課過得意外的快,下課鐘聲響起,蘭格·彼得斯才發現自己居然盯着秋深看了整整一節課。
他一恍神,秋深就收拾好了東西走出教室,蘭格·彼得斯“啧”了一聲站起來,快步走到門口,他擡眼看見秋深對面站着的人,眼神微眯。
秋深看着眼前的人,心裏有些詫異對方的到來,但外表還是平靜地開口道:“……有事嗎?學長。”
盛卿琥珀色眸子的目光落在秋深的手上,昨日秋深打了那三個人後,拳頭上留了擦傷。
“跟我走。”
盛卿淡淡地說完,轉身先走在了前面。
秋深正好也有問題想問他,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。
蘭格·彼得斯看着兩人離去的背影,心情不是很好。
真假少爺之間能有什麽好聊的?不管聊什麽話題都只會尴尬收場吧?
-
盛卿領着秋深到了醫務室,秋深在門口停住腳步,問:“你受傷了?”
盛卿不語,打開了門,裏面的校醫正要往外走,看見盛卿有些驚訝,不過還是笑着問:“哪裏不舒服嗎?”
“處理一下他的手。”
校醫偏頭看向後面的秋深,讓秋深走近一些,他扶了扶眼鏡,看着秋深的手,說:“嗯……真嚴重啊,再不送來都快自己愈合了。”
秋深:“……”
校醫說:“這種傷口你們自己也能處理了吧?我有事要出去一下,消毒酒精和創口貼就在後面,你們自便吧。”
校醫說完就走了出去,醫務室霎時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。
盛卿看向秋深,道:“我幫你?”
“我自己來。”
其實這種小傷口根本沒有特地來醫務室的必要,正如那校醫所說,再晚點它就自己愈合了。
這應該是他們第一次兩個人單獨相處,秋深一邊給自己消毒,一邊直截了當地問:“你讨厭我?”
想來是會讨厭的。朝夕之間,父親不是父親,母親不是母親,而自己也不是真正的兒子,所以才會找人來整他嗎?
只可惜,他派來的人并沒有整到他,還反被他打了一頓。
知道了這個消息,應該會生氣吧?
秋深微微擡眼,卻不見盛卿有生氣的跡象。
“我不讨厭你,”盛卿琥珀色的眸子直直地看向秋深的眼眸深處,“我叫你來,是告訴你,作為盛家少爺,不要只會動手,還要懂得收拾爛攤子。”
“這次我先幫你處理了,”盛卿說着拉起秋深受傷的右手,鴉羽似的睫毛低垂,他看着秋深潔白手上的紅色破皮處,聲音很冷,話語卻有些旖旎,“多麽漂亮的手,在周五回家之前,可要恢複它原本的模樣才好。”
秋深把自己的手從盛卿的掌心裏抽出來,他的手好大,而且手指好長,秋深的手在他的掌心裏,就像短雞爪似的。
秋深說:“……不勞學長費心。”
“我說過,生分了。”
秋深擡眼看他,盛卿不讓他叫他學長,那他到底要叫他什麽好?
“叫我名字。”盛卿似乎看出了他眼底的疑問,開口提示他。
“……盛、卿。”秋深慢吞吞地叫出對方的名字,郁悶怎麽有人會取這種名字,叫出來的時候總覺得有幾分羞恥。
“嗯,秋深。”盛卿同樣叫了他的名字。
他的聲音像低沉的大提琴,叫人名字時很好聽。
秋深想到剛才盛卿說的話,問:“周五,我能不回去嗎?”
比起去那個只待了幾天的盛家,還不如學校給他的安全感多。
“不行,屆時有宴會。”
秋深一滞:“為什麽我不知道?”
“你的手機呢?”盛卿問。
秋深眨了眨眼,說道:“……在保管箱裏。”
“……”
伯萊德學院沒有明令禁止學生使用手機,但還是有設置保管箱,按自願原則将手機放進去保管,周五時再歸還給學生。
既然都說了是自願,自然沒有幾個學生會樂意離開手機,沒想到秋深竟會将手機放進保管箱裏。
秋深絲毫不覺得沒有手機的日子有多難過,這樣反而讓他的學習效率更高了。
盛卿說:“拿回來。”
秋深搖頭拒絕:“不要。”
秋深站起來,禮貌地說:“謝謝你告訴我,我先走了。”
他說完,便走出了醫務室。
秋深把課本抱回了教室,一進門,他便看見那個畫畫差勁的家夥正坐在他的位置上。
蘭格·彼得斯見人回來,無聊的表情總算帶上了幾絲興奮,他說道:“你可算回來了,我請你去吃飯,怎麽樣?”
秋深把課本放好,拒絕道:“不用,還有請你從我的位置上離開。”
蘭格·彼得斯“嘁”了一聲,說:“這個班有啥好的?為什麽不來和我當同桌?”
秋深看了他一眼,嗆道:“你又有什麽好的?”
蘭格·彼得斯:“……”
他低頭才發現秋深的手上貼了創口貼,道:“一會兒不見你就和盛卿打架了?”
秋深沒有解釋什麽,他走出教室,要去10號食堂,剛剛一下課就去了醫務室,現在肚子餓得厲害。
蘭格·彼得斯見秋深不說話,挑了挑眉頭,他當然不會真的傻到以為他們兩個會打架,只是秋深越不搭理他,他越想湊上去逼他說兩句話。
“你和盛卿哪個打贏了?”蘭格·彼得斯跟在秋深身邊,繼續追問他。
“你看起來這麽瘦弱,應該打不過他吧?被欺負了?”
離食堂越近,飯菜的香氣就越發地飄到秋深的鼻子裏,而蘭格·彼得斯就像圍着香噴噴飯菜的蒼蠅,叽叽喳喳地不停。
為了香噴噴的食物,秋深只好暫時放棄拿起筷子,轉而目标對準“蒼蠅”,他一記拳風閃過蘭格·彼得斯的臉側。
“要試試麽?”
“哈。”
作者有話說:
蘭格·彼得斯:(興奮)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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